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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收尸吧':留学生绑架骗局让父亲'心急如焚'

在接受加拿大广播公司(CBC)多伦多分部的独家采访中,一名在多伦多就读的中国留学生的父亲讲述了作为失踪调查案件当事人的恐惧,以及意图向年少、易上当受骗的留学生的家人进行勒索的诈骗案始末。

中国领事馆表示,持签证赴加独立学习生活的留学生少不经事、易受伤害、防范意识不强。

Juanwen Zhang,在多伦多大学就读的20岁留学生,2017年在接到自称是中国领事馆工作人员的来电后失踪。 (Toronto Police Service)

去年秋天的整整三天时间里,Mike 章始终不知道自己女儿章娟文是否还活着。在中国新疆的家中,这位商人无法联系到正在多伦多大学就读经济学专业、20岁的章娟文。她的手机关机,也不回复章先生的邮件。

在接受加拿大广播公司(CBC)多伦多分部的独家采访中,章先生讲述了作为失踪调查案件当事人的恐惧和压力,过程中涉及多个警方及政府组织,最后证明这是一起意图向年少、易上当受骗的中国留学生的家人进行勒索的的诈骗。

在得知女儿失踪前,章先生在十一月的一天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对方是一个操着(中国)南方口音的男子,他说:'你好,章先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把电话挂断了。"章先生在接受采访时用普通话如是回答。

她很受创,但更多的是难堪。 - 父亲,Mike  章

章先生没有多想,然而他的妻子几小时后打电话说女儿的朋友都在找她。就在这时,他们的电话又响了。

"对方说:'你女儿在我们手里。准备一百万(人民币)。别报警,否则你等着收尸吧'。"章先生告诉CBC多伦多分部,"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女儿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被谋杀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当时真是心急如焚。"去年下半年,章娟文和两名从中国来多伦多地区读高中的留学生都成为了勒索诈骗的受害者,此事引起了全国的关注。九月至十一月间,中国驻多伦多总领馆称每天都会接到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家长和学生打来的电话,诈骗分子会谎称自己是领事馆人员。

藏身麦当劳

章先生表示,案件最开始,他的女儿在学校附近的租住处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男性,谎称自己是中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

该男子称女儿的个人信息被盗,被犯罪分子用以注册银行户口,进行不法活动。国际刑警已开始调查,正在找她。

打电话的人让她躲起来,并切断与所有相识人士的联系。否则,盗取她信息的犯罪分子就会跟踪到她并伤害其家人。

她还按照指示购买了一个预付费一次性手机、一张电话卡并取了一些现金。一切照做后,章先生说女儿第一晚躲进了多伦多的一家麦当劳。第二天,诈骗犯让她离开多伦多,因为不安全,她忙不迭地买了张巴士车票去了蒙特利尔,在当地入住酒店后藏了起来。

多伦多警方说两名高中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并且也躲藏了起来。

联邦政府计划在2022年前将留学生数量增至45万名。但2016年的最新数据显示,这一数字已经超过了41.4万。加拿大的外国留学生中有三分之一来自中国。 (Rogelio V. Solis/Associated Press)

'爸爸,我没事'

诈骗分子后来再打来电话时,章先生坚持要求对方拿出证据,证明女儿还活着。他收到一个音频,听起来像是女儿在说"爸爸,我没事",但是声音过于冷静,听起来不像是被绑架。

章先生联系了多伦多警方、中国大使馆和领事馆。工作人员敦促他和章娟文的朋友继续尝试联系她。

藏身三天后,章娟文在查看电子邮件时发现许多信息,这才意识到这是诈骗,随即与家人取得了联系。

章先生表示"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诈骗",还说他女儿不愿就此事多谈。

"她很受创,但更多的是难堪。她无法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多伦多警方表示,该案目前处于开放取证阶段,但还没有其他受害者站出来。

他们目前没有新的信息,所以尚未开展积极调查。

加拿大其他地方也报告了这类诈骗。RCMP(皇家加拿大骑警)确认了多起类似案件,"绝大多数"发生在卑诗省,但由于调查仍在继续,不愿透露更多信息。警方已成立了专案组,派遣专家帮助警方调查类似案件。

留学生数量持续攀升

这三名多伦多的学生最后都安然无恙,但是当地的中国领事馆希望加大保护留学生的力度,因为联邦政府一直在签发越来越多的学生签证。

联邦政府提供的最新数据显示了2016年小学、中学及专上教育的留学生数量。

2015年,联邦政府设定在2022年前将留学生数量增至45万名。根据2016年的最新数据,这一数字已经超过了41.1万,其中约一半在安省就学。加拿大的外国留学生中有三分之一来自中国。

更多安全防范措施

多伦多的中国领事馆表示,去年已在其网站上就勒索诈骗发布了四份警告,其中,十一月案件发生前就已发布过三份。领事馆还表示,正在与本地的中文媒体和社区组织合作进行有关防范诈骗的宣导。领事馆敦促参与引进留学生的官员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领馆教育组官员Wenjin Han表示,"学生和监护人、监护人与学校、学校与教育局、教育局与领事馆间应该加强联系。应该全方位加强防范。"

教育组领事官员Wenjin Han(左)和多伦多中国领事馆副总领事Hong Hong。领事馆希望加拿大官员对留学生承担起更多责任。 (Martin Trainor/CBC)

领事馆副总领事Hong Hong指出,学生"来到这里不仅是深造学习,也是成长。"

她表示:"我们应该为这些年轻人提供更好的环境。他们面临着巨大的问题、压力、挑战。很遗憾地看到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中国留学生

本文是CBC多伦多分部对加拿大留学生引进体系及独自抵加青年留学生配套支援措施所做的两部分系列调查中的第一部分。分享您的故事,请联系toronto.tips@cbc.ca